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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《咒》的那几天,总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。不是那种看完就忘的爆米花片,而是像被一根细针慢慢扎进皮肤里,后劲儿大得让人坐立难安。作为一部台湾恐怖片,它最狠的地方不是突然蹦出个阿飘吓人,而是把“诅咒”这事儿拍得像空气里的霉菌,不知不觉就渗进观众骨头缝里。
这片子最绝的就是伪纪录片的拍法。全程晃得人头晕的手持镜头,配上主播林家佑近乎碎碎念的台词,真有种在偷窥别人手机录像的错觉。导演柯孟融鸡贼得很,把《午夜凶铃》的录像带诅咒和闽南语民俗揉在一起,陈家村那座破败老宅子里的每样东西都像会自己喘气。当女主吴若昕对着镜头哭诉六年前闺蜜们集体发疯惨死时,屏幕前的我居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——这种沉浸式体验可比Jump Scare高明多了。
演员的表演透着股真实的粗糙感。蔡亘晏演的那个被附身的母亲,指甲抠墙皮那幕看得我手心直冒汗。她喉咙里发出的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声线,像是用砂纸磨过玻璃瓶口的那种刺耳。反倒是高英轩演的道士有点意思,别的恐怖片里驱魔人都跟开过光似的,他倒好,被邪物追得满村跑,最后还来了句:“这玩意儿我也镇不住,你们自求多福吧。”这种接地气的设定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。
要说膈应人的地儿,还真就是那个“分担诅咒”的互动设计。当屏幕突然弹出血淋淋的“你已沾染晦气”字样时,任谁都得愣三秒。有朋友看完说感觉自己真的被下了降头,这话其实挺对的——毕竟谁没在看恐怖片时犯过嘀咕:“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?”导演就是把观众这点心理拿捏得死死的。
金马奖给它13项提名真不是白给的。比起传统恐怖片靠音效吓人,《咒》玩的是更高级的叙事诡计。看到最后才发现,原来开头那段看似无关的宗教仪式,根本就是整个局的起点。就像拼图游戏,等你把那些闪回片段全串起来,背后那个关于家族献祭、借尸还魂的完整故事线才真正浮出水面。